【亭主元気で留守がいい】全一

【五梦】背这五条,悟透 作者:DarcyK

【亭主元気で留守がいい】全一

      白毛鬼子博学强记
    在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外国语,实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技能之首。负责任地说,没太多学习的必要。毕竟所有需要人脑暗记的都可以云端检索,花十年苦读单词文法也抵不上在线翻译一秒。
    而目前外语学习唯一一点无可取代的特殊之处,在于且仅在于潜移默化的思维模式转变。在不同的语言逻辑下思考同一件事,即便是同一时间的同一人,想法选择行事风格也很可能大相径庭。顺便一提大哥自学成才说出口的第一句外语是男狐狸精。
    ナン,フーリー,ジン。
    早年冰凉的晚风里,充斥着必然性和天意。发声位置略靠前,带着点习惯性的小鼻音,“男”“狐狸”“精”。定语中心词嵌套结构,语义转移仿词比喻,很不得了的词,叽里咕噜混在一大串岛国话里。时至今日依然雷霆震撼刻骨铭心。
    前情省略后续不表,关键是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屁话到底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孽障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教他的呢。当年为此苦恼了三两天,随后几乎立刻就真相大白了。事实证明,并没人教。纯自学,甚至都用不到绿鸟小软件,
    自宅的活佛硬是把刷短视频这件事,拔高到了全新纬度,上升出了教育意义。
    私见,电子产品依赖病也算出张工伤的一种。众所周知这个狗スマホ重度中毒症候群,天天鼓捣完自己的就刷他人的,刷够了他人的再转头回去摆弄自己的。如果不幸赶上剧集联播,那狗货势必三只手机摆一排横着刷竖着玩鼓捣到飞起。
    已知配置定番为一只弱智游戏,一只弱智社媒,一只弱智流媒体有声书短视频。
    而问题就出在第三只手机里。
    因为里面除了有姐姐跳妹妹摇小狗小猫呼啦圈小鸟,还有霸总爱王妈、夫人已经被挂在城头上三天了、倾世狂医真假千金替嫁新娘和甩掉总裁后飒爆全场。
    大概全怪大数据认定了账号机主性别年龄,当代科技卯足了劲的“猜你喜欢”。这样一来便直接导致了这边玩,那边刷,第三只手机自动列表连轴放送先婚后爱,手撕渣男,怒拒豪门,逆袭重生。
    可能就这些也可能还有别的,不确定不知道,反正当年发现的瞬间心就凉了。原先只觉得大风车没在吱扭扭的转就万岁,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提早设置青少年模式。
    不过事情也很难讲,谁知道青少年模式下嫩脸老叔会瞎胡学什么玩意,托马斯小卡车天线姥爷秃头奶龙米斯卡莫斯卡玛卡巴卡真不见得就比亿万家财保洁大妈强多少。
    反正大哥是真学,什么都敢往脑子里装。一会暂停一会念叨,半懂不懂还切出软件订正翻译,最后成功记住一句邪门屁。
    而这句屁话基本可以和达克摩斯之剑划等号,因其势必将在某个风平浪静的美好时刻冷不丁就给人头砍掉。
    相比之下“男狐狸精”都颇具文学性,“韭菜”也算与时俱进,好端端洗澡洗到一半,狗一撩头发一眨巴冷不丁呲出一句“爱我一下会死吗”那才是真是要出人命。
    印象最深的标志性事件发生在将近两年前。如果没记错当时应该是正恶心吧啦的要干点这样那样的事,气氛很好状态很好箭在弦上总之就都很好。可能全怪好死不死象征性的推了对面一把吧,狗端着张天煞的好脸咧嘴一笑,然后明明白白的吐出一句“女人你在玩火”。
    女人,你在,玩火。
    实话实话,死的心都有了。
    死的心都有了。至此家庭生活正式踏入倒霉催的元年,生而为人,却天天为性别名词应激真对不起。
    但就像被鬼缠上了,满脑子都是那句屁,生动形象过于刺激画面鲜明痛苦如影随形,以至于时至今日在外用公共盥洗室看到男女俩字都会情难自已滴出两滴,总之这辈子算是被狗毁了。
    由于事态发展太过阴间,为此也不是没想过要么以毒攻毒,干脆给狗放点龙王回宫调剂一下。
    一年前还是半年前曾舍命尝试过。但刚实验两分钟不到,受试对象就“啪”一伸手直接关停。祖宗的原话是“有点无聊吧,这个”。说完撇撇嘴,又立刻切回“后来,他用他半条命,才明白我罪不至死,而他,罪该万死”继续学习鉴赏了。
    迷茫,困扰,彷徨。搞不懂究竟是因为脑子里本来就有屎,还是降智情爱爽作令狗变态的如虎添翼。不过换位思考将心比心,介于这个人早把天梯排位打到最强王者冠绝一世了,理解不了逆袭翻身衣锦还乡的爽点也正常,大概比起黄袍加身呼风唤雨,那确实还是虐身虐心带球跑火葬场更有趣。
    反正每天旁边蹲着好大一个狗,一会打两关游戏氪个金抽个卡,一会劈里啪啦网络冲浪已读乱发,一会托着脸脸翘着脚脚美滋滋看两眼“我累了我不爱你了”“我命令你回到我身边”和“没有你我赢了全世界又如何”,就好像还挺可爱的。
    虽然很烦。是真的很烦。
    所以不去那罗米亚
    实际上也没看多少“他追她跑插翅难逃”,大概全怪事件冲击力太强吧,这才记忆犹新单拎出来讲。毕竟当年一经发现很快就把软件卸载掉了,谁叫大哥不仅胡看乱学还隔三差五总充钱。
    可惜不花钱的也好不了多少。
    此前恰逢天选的癫人赋闲在家,顺便一提恭喜退役三十路喜提返聘,总之精力旺盛无处释放,学习热诚空前高涨。一伸懒腰一打哈欠,振臂一呼宣告“起驾回宫”实属常态;凌晨两点半一骨碌翻起来,瞪着眼冒蓝光问你“为什么不叫人家‘五总’呀”勉强也算常规操作;
    但这位敏而好学的国际友人,边大张旗鼓侵占电视播放抗战神剧,边顺便随口就问小朋友想要把“三八大盖”嘛。
    就无论如何都太超过了。
    三八大盖。即三八式步枪,六点五毫米口径,射程远精度高后坐力小,作为侵华日军的标志性装备和“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重要能指对象,因其独特的防尘盖设计得名。
    所以就请问谁能想到和鬼子谈几年有朝一日抗战胜利还缴获上战利品了。且不得不说的是,平心而论,活祖宗发音吐字完全称得上标准,可总归还是有点平翘舌前后音通病。平时多个ん少个“儿”倒是区别不大,但サンパダガイ一经出口,
    是个人,都会在听到的瞬间,立刻深感自己将被伟大的社会主义炮决。
    当时就被吓死了,立刻禁止再提这种话了。可对面眨巴眨巴诶了声,诶完还问为什么。眼神清澈表情迷茫无知无觉的活像个二百五,大傻子说因为这个好像还挺好玩的诶,预告里有把人竖着那样滋啦——一下撕开!!
    无助,困苦,随便吧。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但总之是看了,甚至一不做二不休连“大哥大嫂过年好”都一起看了。而真正令人迷惑的是,胡编乱造的玩意大哥看的津津有味非常带劲,却对“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出乎意料的不感兴趣。因为随后的两个半小时里,这个狗有一多半时间都苦大仇深皱着眉眼像便秘。
    也不好打断也不能提,只能等播放完毕再问原因。活祖宗表情很精彩。有点忸怩,像难为情,还带着些装腔作势的娇滴滴恶心心。只听这个狗嘟嘟着嘴小声问能不能再稍微讲解下,“又不帮忙翻译,字幕还全是外语……是不是忘了啊!!你老公可是‘鬼子’诶??太复杂啦,人家看不懂的呀!!”
    总之这个人不仅知道“鬼子”是什么意思甚至还会自觉认领。以至于后来每每刚嘴瓢半句,巨大哥斯拉都会在第一时间啪塔啪塔冲过来抗议又背着人说坏话。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没白看,至少点题了。
    而更为惊悚的是,去年九月前后,去看了专场放映。离太远本来没想去,但神经病闹的起劲。所以看了。小投影,会议厅,满屋全是老头老太太。狗改不了吃屎迟到了五六分钟。因此偷偷摸摸溜进去看完,又趁着正片后的座谈环节悄悄咪咪溜出会场。
    当日白天热的要命,傍晚转凉还飘着雨,晃晃悠悠沿着街走时气氛格外阴郁沉重。犹豫再三最终没忍住,问他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哦。等下等下,不是你在意嘛???好好,是我在意,人家超在意。因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在意呢……因为……想知道?”捏了捏手紧了紧,稍歪着点脑袋回过脸,看表情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了。
    语气平常垂着眼笑,这个人说也算是和你有关的事吧,那些,“虽然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点关联。”眨眨眼,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溜溜达达走,攥着手摆来摆去前后晃。然后这个狗说要是当年你老公在场,大概战争就不会发生了,
    “别误会哦。人家是觉得吧,如果当主是我的话,那比起打邻国,所有人都一定会来先围攻本家。”苦着脸哼哼,对方说没错,绝对……哎呀小朋友你想嘛,作为公家不与政就算了,还拉拢不了,烂橘子们不打我打谁呀!!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好像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而关于这样那样不能提的种种其实也都在凌晨两点半上过会。他说我也只是个人而已,救不了所有人,“虽然人家是超帅啦,而且超——厉害。”随后就只是恶心吧啦的半真半假自夸自卖,满嘴屁话颠来倒去。
    总之即便直到今天,也还是会为时不时又忘了他“只是个人而已”而满心歉意。
    好人家谁会寻广场
    综上所述,目前家庭文娱环境早已重归王妃霸总家长里短了。毕竟听几句酸屁没什么大不了,总比高强度探讨一整晚本能寺事变番外篇好。而且说到底是自作孽,活祖宗之所以走上了外语邪修的不归路,大概率和之前吵过太多次脱不开干系。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音读训读特殊音,浊音促音长短音,意思语境还要变来变去。“心太”念“ところてん”,“粁”读“キロメートル”,“アマフェッショナル”意为“Pro-am”,“いつものメンバー”简写“いつメン”,“普通”是普通但“普通に”就是非常,“きもちいい”是“気持ちいい”但“キモい”是真恶心,“エグっ”是完蛋但“エグい”又会变成好到要完蛋,“失笑”是真笑了“奇特”是特别棒“性癖”和性没关系“元旦”只指一月一的上午和黎明,かけ乗ギリ乗生ハムメロン系——
    放弃。Stupid外人点头微笑并直接放弃。
    但好为人师的狗显然没一丁点良心。
    还役不足,还写报告,还天天纠正天天教。谁受得了。头疼,糟心,想上吊。甚至之前狗还恬不知耻问起过。迷惑,茫然,困扰。毕竟也不必留下本错误合集恳请狗老师更加便利的随地大小批。话说回来顺便一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瘾没完没了好为人师,近畿标准语就怎么了,明明和东北人讲普通话一样张嘴闭嘴全是倒装句。
    因此也没少表达过不公平。然困事旦那理解不能中国语。迂回戦略姑息手段堂々登场。我欲旦那理解偽中国语楽。大成功。玉瑕话题明日夕食献立就许。矢张行无无理。家旦那心労顽张伟。
    併豚丼豆腐味噌汁比、语言的天才智力的巅峰脳みその殿堂费劲哈啦自学成才的主要目的,可能还是为了看懂世界人民每天都在如何夸自己。或者是为在奴役人マッサージ的时候ここここ哼出外文歌曲旋律。大概原因还是前者吧,就当是前者好了。
    这次的问题出在第二部手机里。
    众所周知狗人向来把休闲娱乐规划的明明白白,狗自己的手机用于挂游戏,回信息接电话发邮件中断暂停诸事便利。而相比之下,即便他人的社媒纯外语也不成问题。
    标签一致,大意相通,描述翻译自食其力,再不济旁边还蹲着个废物点心二十四七待命。反正上次歪着脑袋哼哧哼哧查一圈“劳务派遣”刚听明白谐音梗,下次立刻举一反三质问“牢师”又是什么意思就活能把人原地吓死差点背过气。
    讲不明白解释不清。此间最致命的危机时刻莫过于活爹戳人两下,反转屏幕,指着手机,表情懵懂,眼神干净,“这里,什么意思?”他问干嘛要人家查你学历。
    查学历。查什么学历,不用查学历。不如给您手冲请喝咖啡吧,想被射在身上可以么丘比特看看我吧,笔都被抄烂了又布置那么多作业想干嘛可真要命啊。好在确信爹是真的看不懂,不然腿软肝颤当场就又得跪下。彼时应该是东拉西扯搪塞过去了,因为对面没深究,委实松了口气,
    但其实完全没事。
    因为在同人二创フォローワー方面,这个人脾气好到不可思议。打左脸伸右脸,挑衅过来反弹回去,简直能和○督○陀拜把兄弟。
    出奇的友善,绝对的包容,看见什么狼虎之词都一笑了之,只要不是出于恶意。但哪怕真刷出来一半条不怀好意的,也只会可怜巴巴的消沉三五分钟,然后一扭脸就忘。没一会就又笑的像个蠢狗一样,把手机举到人鼻子底下美逼美的瞎嚷嚷“帅嘛!!帅吧!!这张也把人家画的好帅哦——”。
    不知道说什么好。没追过星没推过偶像,不确定例子举的是否恰当。但那种糊咖明星好像也会做差不多的事吧。点标签进话题,全网搜自己,搜完大名搜小名,搜完小名搜昵称,搜完昵称搜暗号,相关的不相关的掘地三尺一网打尽,一旦发现精修返图必心花怒放嗷嗷叫,边保存收藏转发到毫不相干的一众群聊里边踩着沙发跳。
    没有那么夸张,但确乎是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涨。喜欢“哥哥独美”式摆拍硬照,也喜欢师生友爱呼朋唤友小剧场,甚至情情爱爱拉郎碰瓷也照单全收,毕竟原话就是“哎呀女孩子嘛,正常的呀。心意本身就很可爱啦”。
    因为是很多年前的事具体的前因后续记不太清,不过彼时大概也顺便给自己脸上贴了两句金。但这个狗抿抿嘴说别闹了小朋友,你只是单纯的淫乱而已。所以后续应该是打了一架。
    总之是个很好的人。即便是青涩生疏幼稚的,也会平等珍视,给予无条件的肯定。
    然后会推流。
    推流。一己之力手动推流。因为这个人会厚颜无耻的到处群发。学生的群聊要发,同僚的群组要发,同期的活动组要发,高专的工作对话框要发,自己的时间线要发,偶尔还得给本家也发一发。所以不只是因为蹭标签借名讳展开量才高,这大哥一高兴了是真的会搞成正主下场水军的干活,可卖力了,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好。
    总之脸是真的不要,发也是真的哐哐乱发。就这个操行,没什么办法。但进步活泼开得起玩笑仿佛一个很酷很有趣的アラフォー,只有在对外的时候才会这样。对内的话完全是双标暴君。反正对于平成三十路,就还是别报期待为好。
    不骂脏话外语白学
    多少有点讽刺,虽然对外标签一直是性格太差,但有口皆碑的,活祖宗脾气好的不得了。毕竟要是这个人脾气不好的话那每天都会死很多人——小蛋糕售罄是吧,好的,生气,一弹指头蓝的出去,伊势丹没了;祓除急案立刻去是吧,好的,生气,一抬胳膊红的发射,神奈川荡平;实在不行那就国家転覆好啦,没办法嘛,人家脾气不好的呀——
    想想就很刺激。昨晚随口提过一嘴,现在回忆起来依然带劲。而且本尊自己也同意。原话是まーそうかも、たしかに。つい壊しちゃうから、いつも手加减してあげないとね、きみのこと。至此倒是可以理解日程拉满十二彻连勤常态化任劳任怨了,反正直面“白妙人鱼”“天使进肚”也向来是怀柔态度。
    据说多年以前,最先提出“别在意形式,重在心情”的大义之士,似乎正是刘海子。
    彼时的刘海两手迭膝坐得笔直,循循善诱谆谆教诲,左一句“听着,悟”,右一句“女孩子们就是会做这样的事来表达喜欢的心”,怎么听都正确的不得了,怎么想都有点引路明灯的意味。因此即便后续当场斗殴不论,但二傻子狗在内心深处还是深以为然的,确乎是真听进去了,并坚定贯彻至今。
    “不过也是又过去很久之后才发现的。杰那家伙吧,明明白天说‘很好没关系’,但是呢,等到晚上他自己待着的时候,就会盯着画了刘海和巨大胸部的漫画自言自语。”
    眼睛瞪的大大的,呲牙咧嘴犬齿都露出一颗,絮絮叨叨猿め猿め,演绎传神犹如附体。接着俩眼一翻舌头一吐,“道理都清楚,做又做不到,”狗说都差点被气死啦,杰。
    所以话行至此不得不提,众所周知在个别语言体系中,脏话实在少得可怜,尤其是对于口条不会打卷,弹舌弹不明白的人而言。
    バカアホボケマヌケ听起来像调情,クズカス畜生野郎杀伤力无限低,ブスデブハゲでべそ简直和开玩笑一样,贵様てめえクソ消えろ死ね时常会让人迷茫究竟骂点在哪里。以上,基本就是该语系中用于人身攻击的全部词句了。说起来除でべそ源于活祖宗亲授,此外还有个ちびちくりん没有列出来,広岛出张时接收到了与珍竹林招牌合影则是后话。
    总之作为家教严良御三家,为人师表高专担当,闪闪发光的活爹大人其实一直都很会骂。
    老子长老子短老子给你脑袋扯下来好不好,像这种不疼不痒的,甚至不在讨论范畴内。毕竟这位思维活络的鬼子,纵横捭阖网络冲浪十级职业选手,早已熟练掌握了邻国语系中借力打力的精妙技巧——
    明天会尽量抽空带你去找硝子看一下,前额叶再这样萎缩下去的话一定很不妙吧;有没有讲过在外边的时候别一个人瞎逛,好怕接到アニマルシェルター电话要老子把你领回家;没有要罚站的意思呀,没有,あっ、但果然还是就那样站着好了,坐在地上的话你容易被扫地机器人吸跑。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但更可怕的是,狗人还有真诚的必杀技。
    最近的例子在一半个月前。天气很冷又适逢留守,事发时正裹着帽子围巾毛茸茸外套,缩在医务室的板床上和家入聊闲话。可惜没一会讨厌鬼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了。えっ一声一抬眼,左瞄右看扫一圈,随即咧嘴笑。
    语气真诚眼底有光,笑意明媚的活像偶像明星海报,狗说さすがにびっくりしたもん。うちの女房はさー、なんでそこまで丸まってんの?あっ、コースプレイか、モルモットとか。
    虽然荷兰猪不是猪,虽然新年伊始人都会胖,但终归还是不可避免的自闭了整个晚上。因为还要被开玩笑。准确来讲比起玩笑更像被霸凌了,不然但凡是个心地善良的狗,又何苦非要连轴播放天竺鼠车车并持续赞美啮齿类真棒。
    不过说来惭愧,在博大精深的母语中,那些绝妙的,迷人的,亲属升天性缘乱骂生殖器爆炸的上下五千年古法脏话,活祖宗最近才有幸亲自领教。
    来源是游戏吹替。说起来有点丢人,作为远近闻名的资深骂街选手,仔细想想,即便在早年言语暴力自由开火的时代,好像也没敢怎么当面骂过他。倒也并非真的怕被一巴掌糊死,主要原因是大哥当年听不懂,又没字幕,骂了也不解气。
    更要命的是对面虽然不明白具体意思,却能意识到是在讲脏字。所以无论此前争执的内容是什么,亲爱的活爹总会习惯性的板着脸抿抿嘴,半轻不重拍人脑袋一下,低声强调“言叶”。实话实说有些过于色情,因此最后也总会稀里糊涂演变成老师要不要查学历。对不起,这么不争气。
    但幸好基○○○斯既色情又争气甚至还带字幕。很棒的游戏吹替。事情是这样的,
    上个月重拾起了电子竞技。
    其实远谈不上竞技,是款挺老的单机,一人称视角,卖点本就在于世事无常两难全的光怪陆离沉浸式剧情。一直很喜欢,多年前买了DLC也一直没机会玩。因此趁着退休老干部返聘上工不在家,简单难度废寝忘食没日没夜三天酣战。
    理论上讲应该是木曜,忘了,大概当时躲过去了,反正在记录中是休日时的事。总之祖宗回来了。肉眼可见的又累个半死。软着腿进门,扶着墙挪步子,步履歪斜摇摇欲坠,最后巨大一个自由落体似的直直往沙发上一栽。知道的是连勤刚结束,不知道的可能得以为大哥中弹了。
    好可怜,非常惨,特别心疼。然后完全没管。因为游戏进战了。
    明明猫腰驼背潜行的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一群小怪就都刷红了。
    主机连电视,手柄单独音效还带震动,一时间叮叮咚咚连着串的到处都在响,屏幕里冷不丁遇敌红点密密麻麻冒出一大片,手抖气短心慌。更糟糕的是,刚才还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这里痛痛那里也痛痛”的动静瞬间没了,显然自宅电子游戏竞技大师也正盯着屏幕看
    ——正确操作应该是暂停游戏,立刻关机,嘘寒问暖,目光坚韧的一口咬定,“什么游戏没有游戏爹知道的我又不玩游戏”,哪怕当下糊弄不过去昏天黑地淫秽色情定番之后这个人也肯定会忘的一干二净——
    但当时一咬牙一跺脚想也没想就硬着头皮打怪去了,然后毫无疑问的光荣停搏了。
    进度回溯界面暂停,扔下手柄扭头看,电竞大师正眨巴眨巴贼溜溜的俩眼乱瞄欲言又止。片刻死寂后,抿紧的唇线终于松懈,脸色温和微微颔首,大师笑着说很厉害哦,很厉害,进步超大。刚刚一下子冒出来好多好多敌人诶,一定慌神了吧,可即便在那样的情况下,小朋友也还是打中了一枪不是嘛,
    “所以其实全怪子弹太少了。毕竟只有四百二十发而已。哎呀你想呐,如果……有四千发呢?那我老婆不就能打中十枪了嘛!!哪怕这十枪打的还是同一只怪,哪怕继续不抬枪管只对着脚射击……那它至少也该瘸了呀!!对吧!!”后面还有一些屁没听清,因为狗笑的实在太大声了,一会拍大腿一会捶沙发,可给他高兴的,都怕大哥笑到背过气去。
    困窘到不行,一边尖叫着要狗别笑了快闭嘴一边把制服衣裤扒下来抱去洗。盯着洗衣机咕噜咕噜转圈看了好一阵,不管怎么想都是垃圾话太夸张,明明准头没那么差,要不是站位不佳被群怪围殴不然也不会挂。
    委屈,难堪,火大,所以当即决定立刻杀回去,重开进度一洗前耻,让讨厌鬼睁大他的狗眼好好看完再被就地正法。然后就已经晚了。客厅里,全世界最讨厌的狗人正原样瘫在沙发上,Tshirt短裤歪着脑袋屈着条腿,左手捏着手柄垂到快贴地了,右手撩着内搭下摆正懒洋洋的抓痒,像百无聊赖的大件垃圾中年臭大叔一样。
    随即扭头仰起脸,表情有点迷茫,长得很漂亮的臭大叔黏黏糊糊软着调子问没有一键拾取嘛竟然,爆了好多东西出来……你不会全部都要捡吧!!??
    嚷出最后一句时狗倒是弹射般的瞬间坐起来了。瞪着眼垮着脸大张着嘴嗷嗷。后续还又有端联想抱怨了些有的没的吧,懒得接茬就没过脑子也没听,全怪满地垃圾尽情爽捡让人兴奋不已。
    不幸中的万幸是,即便经此一役,游戏体验也没彻底崩盘,竟然还能玩。
    因为之后再进战了要打架了就把手柄交给狗,等到能捡东西拾破烂了再求狗把手柄递回来。大概波兰蠢驴从没想过营销方向还可以是双人成行。总之没演变成之前那种最差局面真是太好了,可能即便最讨厌的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也多少会有点变化吧。毕竟上次玩原创作者梦里想屁吃的时候电竞大师也就只是嘴欠而已,整体陪玩态度还是弥足进步可圈可点。
    不过回想起来多少有点无法面对。因为遇敌了被打了手柄震了叮叮响了就得喊老公了,不喊不管,没什么办法。二月的最后一天就是这样度过的。玩游戏。过剧情,捡垃圾,接任务,然后一边发了疯的掐着摇柄跑一边求爷爷告奶奶抱着狗亲。
    得亲,得抱,得搂着狗胳膊摇,得扑在狗身上晃,后续事态一度演变到得自己撩起来睡衣把胸都贴到狗脸上。还得叫。刚开始喊老公还能糊弄过去后来叫大人都不行。开不了口的,难以启齿的,说完会想给自己两巴掌然后跳楼上吊的,都挨个叫唤一遍就对了,现在想起来也还会臊的整个人都烧疼并因不堪回首的往日之影而挖空心思渴望自尽。
    但狗很满意。狗都不做表情管理。狗在这种时候是真的会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想用尽全力狠狠给他一个大逼斗的欣喜。但脸上笑成什么样不论,这个狗最欠打的地方就在于他还要演一下。比如
    会强行面露难色堪堪抬起眼捏着手机哼唧えーー、现在就要嘛,可是人家正看到一半啊。纯放屁,本来也就没再看,视频早播完了进广告了,完全就是把人当蠢蛋糊弄;或者又是护胸又是捂脸并以极其忸怩的腔调大呼痴女——、变态——、色情——、这位小姐请你自重点行不行。很生气,有本事别硬;再或者装模作样的犹豫纠结垂着睫帘喃呢要老公帮忙呢我家的小朋友……帮不帮呢……帮不帮你呢……果然呐没办法不管……但又感受不到诚意……
    没有诚意。没有,诚意。甚至就在刚刚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没有先暂停,明明完全可以先暂停再谈判的。好想给自己的猪脑来上两拳。情到深处难受的不行,没忍住给狗发信息,内容是难道我真的是个弱智吗。结果几乎立刻就接到视频通话了,狗人一句话没说光对着手机哈哈哈,大概活笑了有三分多钟吧。然后侧着脸凑近压着声低低的说还要晚一点才能回去,屏幕里只有模模糊糊的侧颊和嘴角翘着一点。接着就挂断了,好像又有什么事在找。
    因此在晚一点之前的时间都还可以用来生闷气。反正回忆了一下现在更想死了,软饭硬吃戎马一世全毁在前前周休日。这辈子是完了。不过又回忆了一下好像这辈子已经被狗毁过很多次了所以要么今天就先算了吧。但又好像算不了。因为瞥了眼手机发现收到新着信,很短,内容是回去操你。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脾气,人生彻底完了。
    不过好在更多时候狗嘴里也没那么多屁,讨厌鬼就只笑得非常恶心的目视正前,岿然自若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随人怎么磕头捣蒜哭天喊地。搞得就好像得道高僧身上缠着妖精似的,没去参演法海续集真是委屈了天才戏骨男明星。
    反正非得等跑到死角撞墙了,快被小怪打死了,乒乒乓乓音效响成一片了,眼看着直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了,这个人才会屈尊降贵、勉为其难、不情不愿的最终接手。
    而尚有余裕时小动作就很多。眼波流转戏谑揶揄的瞥,嘴里啧啧啧笑着咂,往往还要やれやれ感叹一半下。随后就吊儿郎当懒洋洋的捏着手柄没事找事,一会要喝这个一会要吃那个一会要捏肩捶腿一会要人用某些方式喂,趁火打劫行迹卑劣令人发指。一般是会认命的,除了乗ってくれる?ぼくのうえに。
    但也有陡然认真起来的时候。腰背坐直头颈前倾,视线锐利肩臂绷紧,专注严肃到完全无法理解的地步。声东击西找掩体,潜行甩枪换瞄镜,丁零当啷嗖嗖嗖的手雷闪光弹,等cd时还要侵入几个义体过热义眼重启。还没搞懂按了哪个键就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还没看清物品特性背包栏就又被切出去了。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和表演赛似的,电竞大师全神贯注严阵以待下睑都微微眯起来点。
    这就很令人困扰了。
    自己手残眼盲不自由操作停搏暴毙不稀奇,但游戏大师活祖宗玩个菜鸡难度杂鱼对战,竟然也不能掉以轻心么??总之怀着对老戏骨演技的崇敬之情,当时趁祖宗去卫生间放水,自己也开过个怪试过一次。刚被摸一下就致命系统错误了,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这个游戏,有这么难打么。
    那前三天,自食其力的时候,是被神明附体了么。
    是加了DLC的缘故么,还是推图太快导致等级突增?总归不是因为虎爪帮里全是人中龙凤。为此苦恼过两周。两周后才惊觉原来还能随时更改难度。而活爹当时第一次擅自上手时就嫌简单模式没意思,早就不吭不响的调成了“非常困难”。总之感恩活爹谢谢活爹不愧是活爹。反正只要一眼没看住,这个爹就会搞点花活出来,
    比如买笨笨猴。
    笨笨猴。水分充足,重量为零,原味和薄荷共有两种,最大耐力增加百分之十,持续四百五十秒,是种游戏中的消耗品饮料名。而活祖宗对其匪夷所思的青睐有加,大概是因为就这三个汉字大哥全都认识。
    因此别以为会有鏖战结束后一捋头发一递手柄“哝,搞定,拿去玩吧小东西”。
    没有的。根本没有。求大师相助时狗人推三阻四落井下石疯狂刁难,但只要这个手柄交到狗手里,一时半会可就别想再要回来了。清完任务不吭不响不吱声,不管不顾偷偷摸摸立刻跑路,这个狗会趁人不备直奔消耗品出售点去。
    一般库存十二罐,通过快进系统时间强制刷新,蹲着点等的话很快就又能再买十二罐。所以背包里会冒出来多少笨笨猴,完全取决于每次要花多久才能把手柄从祖宗那抢走。
    高举着胳膊两手抛接球似的四分卫买笨笨猴,站在沙发上高耸入云顶天立地东京塔买笨笨猴,缩肩塌背顶着靠垫鸵鸟作窝般的二泉映月盲买笨笨猴。活把人气死。超级碗世界杯都没见过谁有这么拼。
    且这个人的推崇热爱体现在方方面面。拿着手柄会跑去买,即便没拿着手柄活祖宗也势必起哄架秧子督促人赶紧买。搞不懂是怎么做到的。无论是托着下巴玩手机,还是打着电话和辅助监督闹脾气,甚至正在端着电脑愁眉苦脸的胡编乱造书类,但只要这边开始倒腾背包找商贩卖破烂了,那边的狗就开始要发疯了。
    只消瞥到了,就瞬间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明晃晃的,满脸放光,像失了智的大傻子一样上蹿下跳嚷嚷笨笨猴笨笨猴。嘟嘟着嘴忽闪着眼,喊口号似的节奏韵律卡鼓点,ぶんぶんほ、ぶんぶんほ、もうーー、买ってくれよ、ぶんぶんほを。
    哪怕卖枪卖药卖衣服的地方并不卖笨笨猴也依然照喊不误。所以大概就只是想喊而已吧。
    总之此前有次电话正打到一半的时候癫人就又犯病。别过脸歪着头,psstpsst两声后,反手半掩起听筒。目光炯炯,眼神灼灼,看起来急得不得了,像有什么天大的急事要商量。俯身凑近贴过去,只听活祖宗低低软软吐出一句,买两罐笨笨猴。
    然后电话里犹犹豫豫轻轻的唱了句「子豚が空を飞びました」。
    很难说哪种情况更不合逻辑。是九四年生人的伊地知竟然会唱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育儿电视节目金曲,还是八九年出世的电竞大师抓紧一切机会囤积购入屁用没有的游戏道具。不过直接导致重启电竞之路中道崩殂的关键节点就位于此。
    因在笨笨猴竞标赛时,屏幕里冷不丁过了段不痛不痒的剧情。本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电光石火之间,这个人敏锐的发现,字幕好短,但配音又好长。
    クソにま、まれげびで、にたまで、満喫。饶是文明礼貌活祖宗都能觉察出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虽然至今没想通敏而好学的外国友人在这种完全没必要敏锐的时候那么敏锐到底是想搞什么东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现在已经被删档了,不过删档就删档吧,反正每次等活爹买完笨笨猴瓦伦蒂诺莫克斯巫毒漩涡早都又刷新出来了。
    4/26
    最近活力大傻狗好像不太愿意出门。倒是没有多想和他一起出去的意思,毕竟精神饱满东逛西蹿活活遛人一天还是挺可怕的。而且次次回来再听狗絮叨一整晚换发型方案,听一会脑壳就嗡嗡响了。但现在活祖宗进门就往家里一扠,癞皮狗似的嗯嗯啊啊,也难免担心在意。
    据说是累的。大概天天满勤的时候习惯了没感觉,可松懈休息段时间后再东奔西跑多少会有点受不了吧。当然或许也和近期的工作内容有关联。如果要打架拼命那狗可高兴了,估计每天都得喜气洋洋的弹射出门,但面带微笑坐着鼓掌又显然是另一回事了。
    是妄自揣测不负责任的话,不过总感觉这个人最近的日程都是玩手机玩到原地昏睡度过的。反正戴着眼罩睡没睡谁也不知道,以为大哥还醒着,实则睡过去有一阵了,所以其实也挺好的吧。
    土日月通常会在,其他时候说不好。不过差不多七八点都能回来。进门就躺倒。把十分的倦怠表现为百分之一百二,全心全灵演绎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状态。瘫人腿上,挂人身上,像一桶黏浆糊似的糊在人脸上,哼哼,嘤嘤,腻腻歪歪的呜呜嗷嗷。边推狗头边抱怨狗太重的话活祖宗倒是也认,毕竟ご来ご去狗都习惯了。
    さとぴさときゅ之类的偶尔也乱叫,さとりゅ的场合狗有次还一本正经板着脸问“什么‘三头龙’”。好可爱。特殊情况下喊单字最适宜,外文单字加称谓劲就有点太大了,容易得不偿失。目前已被灵活运用。当然代价也有,比如听到“芒果汁”时没立场发火,但也就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还能当场进入假死状态。
    时间,去年年末;契机,忘年会カラオケ;根本原因,哪怕看着是个实打实的嫩脸模子哥,究其本质,活爹依然是如假包换的平成元年高齢层。所以,这位爹,其实,完全可以,合上点歌单,拿起话筒,清清嗓子,激情献唱一曲,《月亮代表○○○》。
    不是永远の月,是真正意义上的月亮代表○○○。
    死的心。
    想死的心。彼时第一场迟到陪跑,二场转战高高兴兴,刚准备搞点焼きうどん唐扬げ吃吃,毕竟饿了一天人都还乱七八糟。
    然后前奏响起。
    死的心。目瞪口呆,灵魂震颤,大脑宕机。瞬间梦回两国人民手挽手心连心姊妹市交流会,当即幻视和爷爷奶奶互送手帕袜子洁柔纸巾。扪心自问,绝对没教过,肯定没播过,平时听都没听过,所以活佛又是从哪学的这种上古神兵,总不能是和秦○皇加QQ好友时在千古一帝空间动态里听到的吧。
    死的心。且这种心情在彼时彼刻很难解释清。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跨国婚恋文化差异现世报吧。毕竟席间东京高专老中青三代竟无一人能理解场面到底有多不对劲。
    因为随版权八音符号飞起,众人纷纷投来鼓励的眼神并竭力散发出国际爱的友善气息。大家笑的真诚,笑的友善,笑的懵懂且礼貌到不行,太好了,幸亏这一屋子岛民都不太地道。顺便一提《北国の○》并不能扳回一局,反正中途加入的校长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可惜上个世纪的流行金曲前奏总是短得出奇。这也直接导致那边都深情表演到合唱环节了,这边的脑子还不知道飘在哪里。然后低头,脸前面是话筒,再抬头,眼前面是条如假包换的狗。这个狗逆着屏幕光,顶着红绿蓝,姿态动作深情款款,眼波流转神色暧昧,嘴角慢慢勾起来,笑靥如画春风化雨,饱含世间全部的真善美与奸恶邪佞。
    他要一起。
    又或者是要人立刻死在这里。
    可能不是故意的,也可能就是知名确信犯卯足了劲要摆人一道,反正此前从没像这样强烈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崩到老头了。只是鬼子发音众所周知,最字正腔圆的就数“我爱你”。而月亮代表死的心里面排列组合着一万句我爱你。
    幸好上个世纪的流行金曲整首歌也就三分钟而已。假死了一分半钟后总算能松口气。但狗不满意。挤出位置哐当一坐,一揽胳膊一架腿,扭头眨巴两下开口就是“人家好伤心”。他说老婆你麦克风是不是没开呀,一直都没声音。收紧手臂紧了紧,距离很近声音很轻,他问还是,嗓子哑?抱歉抱歉,刚才没想到。那……跳舞嘛?要不要一起,K-POP行不行。
    ——为避免误会特此说明以正视听。条件反射下意识对号入座出的《トラブル○ーカー》诚然令人非常羞臊,但实则狗指的是《カンナム○タイル》。
    オッパカンナムスタイル。
    当然没有一起。怎么可能一起。好希望天上来道雷当场劈死自己。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要脸的人,很难指着灯球下尽情发疯的街舞老头自信大胆的表示看啊那个弱智癫狗正是我的丈夫。总之这位癫狗可以熟练演唱上个世纪诸多脍炙人口的海内外金曲。
    不过这个世纪流行的,直到上周末才第一次听。
    说法不够严谨。毕竟这位是行走的『夜もヒッパレ』,狗东西洗个澡都能叽里咕噜一整场。但多数时候都只是开玩笑似的瞎闹。手舞足蹈假模假样,举着空气麦张牙舞爪,是真的好怕他疯着疯着就突然原地下腰劈叉再接一个大跳。
    但上周末不一样。土曜晚上。吹干头发进卧房,正看见先洗好的活祖宗横在床上玩手机。反正一睡睡一床一躺躺一缸的狗占地面积一直很大,很难不看到。而光屁股的叔哥爹地正趴得长长的,翘着脚傻乎乎的晃,湿浴巾从榻边一路耷拉着垂到地板上。
    现在想想,可能从那一刻开始,当晚的整体基调,就已经被定性为一枝梨花压海棠了。虽然筋肉壮汉天真烂漫的湿身姿态很难被归入一般向市场。
    拽浴巾时才听到这个人在哼歌,调子很美,之前没听过。所以随口问了句。对面立刻就来劲了。扭头仰脸,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说刚刚看的视频里配了这个做背景音,“いい曲だなーー、って思って。”说着把音量调高。
    因此在盥洗室里也能听到了。是首旋律美好的歌,有点古典爵士,风格轻快,即便听不清歌词也能感到曲调俏皮。而且这个人好像还在偷偷摸摸跟着唱。所以没忍住。机会难得,涂完面膜折返上床第一时间调侃开炮,明明平时没完没了的狗叫,谁能想到正经该表现的时候个别人竟然会害羞。
    “‘害羞’?”扭脸仰头眨巴两下,接着眉角挑起来,看上去狡黠且挑衅。啧了声,个别狗说在瞧不起谁呐小朋友。说完骨碌一下翻身下床,好大一个立正站好。
    故弄玄虚着,煞有介事的,又是吊嗓子又是改音调。知道的能理解这是傻狗大人想开屏了,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大哥要被帕瓦罗蒂附体了。总之很好笑。还以为狗东西又要耍人玩花样,已经做完心理建设哪怕再尴尬这次也绝不会逃跑了。
    结果他唱的超级好。
    超级超级好,一张嘴就把人吓死的那种超级好。明明开口慢了半拍没跟上,第二句结尾断句断的也不一样,甚至还时不时低头猛看手机,动不动就把一长串外语全都囫囵糊弄过去。
    但是那些柔软的,缱绻的,娇嗔似的声息,像要把人拖进牛奶巧克力广告里。只感觉所有黏绵的尾音和调笑的哼唧全都有了用武之地,醇厚又轻盈,像蜜色的绸缎静谧的滑过肌理。
    毫不夸张,当时就被彻底震慑了。以至于傻愣着听了半分钟才刚听懂歌词。全是靡靡情话。这是首女孩子坠入爱河后无可救药的自嘲恋曲。
    所以就又太晚了。都哼哧哼哧唱半首了,大哥早就又学会了。
    向后随便一抛手机,转而在床边坐下,非常非常讨厌的人侧过身别过脸微微笑。脏衣娄里模模糊糊放着Quite  the  job  you039;ve  done  on  me  sir,讨厌鬼凑的很近很近,把每个字都咬的又软又轻,唇舌齿间像含着蜜。接着投落视线,眼波柔软。羽睫低垂下,仿佛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即将入眠,
    然后又恒常燃烧,花火般闪烁绽放。因为这个人眨巴眨巴ウインク一下,突然像百老汇红磨坊或者其他什么特殊场所里最不得了的香艳女主角一样,妖娆的,漂亮的,眼底缀满星光,嘴角飞逸邪笑。
    像只摆着尾巴扭着腰,露出粉粉的嫩肚皮,欲拒还迎邀人揉的大猫。千娇百媚的,风情万种的,只见活爹一软身子仰面躺倒。自嬷界知名巨擘侧撑起下颌歪头笑,勾魂索命似的唱一句撩拨人一下,再唱一句再一甩脑袋翻个身再换个方向
    ——理论上讲,硕大一位人形坦克轰隆隆雷霆万钧在床上翻来滚去,床垫床板床架子都跟着吱吱嘎,无论如何都有点微妙。但他脸长得太好了……
    这个人脸长得实在是太好了!!!!!
    面如冠玉鲁智深怎么就不性感了,猿臂蜂腰倒拔垂杨柳怎么就不色情了,哪怕大哥就大半夜的突然失了智了,非得像泥头车一样沿着街道把整个辖区所有绿化带都薅秃,也很成人三级。
    眯起睫帘俯身凑近娇滴滴的掀一眼又笑一下,勾起手指一点一点轻飘飘的在皮肤上跳。类似揶揄,或者埋怨,嘟嘟着嘴撇撇着眼,唱得好像真就那么回事似的。被缠着头发在指间挽的时候喘气都不会喘了,只记得这个人连睫毛尖都毛茸茸莹亮亮的在发光,完全没觉得下面甩来甩去的鸡煞风景。
    好可怕。
    有多可怕。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感觉但凡这首歌再长十五秒都会被爹玩死在当场。不过好在曲子很短,须臾就唱完。最后三两句时靠的极贴近,几乎碰鼻尖,审视片刻后开口,声音很低类似耳语,他说闭眼。然后有吻落在上睑上睑和唇边一点点。
    短暂的沉寂后是脏衣娄里自动播放“二人で写真を撮ろう/怀かしいこの景色と/あの日と同じポズでおどけてみせて欲しい”。还俯在人身上,对面一时没动作,只偶尔眨巴一下。直等到“私は泣くのが得意で”的时候,这个人才又开口,
    “我说呐,”他问你脸上糊着什么鬼东西。
    ……睡眠面膜,免洗,很贵的,敷到第二天中午都没问题。
    听完眼角也抽抽嘴角也抽抽,表情臭的像粑粑一样,爹说去给老子洗掉,现在,马上。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狗东西才刚把手机捡回来。唧唧哼哼踱步,斜靠着洗手台站近旁,还横着嘴哝哝咧咧。原话记不住了,但大意是抱怨被破坏气氛严重有损生殖健康。总之边叽歪边翻手机,正退出音频软件切回短视频,随即扬声器里传出短暂又美好的旋律。
    所以问了一句刚才是在看什么,配了这样的歌当背景音。
    他说骑自行车的驴。
    骑自行车的,驴。
    说完大哥就叉开腿,垂着鸡,转屏幕,举手机,播视频。手机里是甜美的情歌和骑自行车的驴。十五秒过去自动连播坐侉子的猪,开大货的鸡,姐姐妹妹跳舞,以及蹬三轮的娃娃鱼。好吧虽然姐姐妹妹三蹦子是造谣但自行车驴绝非人类想象力能编出来的东西。ロバが、自転车を、こいで行きました。子豚が、空を飞びました。大将様、一べん、したしんでみますか。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没有心情。随后在品鉴小猫骑摩托艇视频时福至心灵心至慧生,陡然之间就开悟了,原来我的大结果是为了来结果我啊,这样就全说的通了。
    总之刚要继续播ウルトラマン骑ウルトラマン的时候,活祖宗一熄屏,不放了。忽闪忽闪眼,狗说所以,洗完了没有,还没涂护肤品嘛,那今晚可以先用嘴呀。
    9/1
    9/1
    あの人が急に忙し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は、先週からの事だった。
    耻ずかしい话ではあるが、その前はたとえ昼间に抜け出せなくても、遅くとも7时か8时にはうちのパパが必ず帰ってきてくれたのだ。
    だが先週は违った。ほとんど会えなかった。返信が来ずに待ちくたびれたのは无论のこと、电话がつながった时も、ぼそぼそと二言三言しか言ってくれなかった。
    ついに、先月の30日。
    数え切れないほど电话をかけたものの、一度として応答もなく、とうとう恐怖が顶点に达した。また何か危険な目に遭ったのか、それとも捨てるつもりでいるのかと、头の中をぐるぐると回り、不安でいてもたってもいられなかった。
    幸い、夜が明けようとする顷、ようやく帰ってきてくれたのだ。
    お风吕にも入らず、着替えもせず、靴まで脱がず、ベッドに倒れ込んで、ぐったりと横たわったまま、「连勤だったの。」とあの人が囁いた。
    耳元で囁いたから、キスしてくれたと思おうとした。
    しかし、10分も経たないうちに、もう起きてしまった。シャワーを浴びて着替えると、また急いで出かけていったのだ。
    连勤のせいならもう仕方ないか。その时は见送りながら、よかったとでも思っていた。
    実はよくない。
    全然よくない。全くよくない。少しも良くないのだ。
    あのごが世界で一番面倒くさい奴なのに。毎日バカな话ばっかり言ってるのに、くだらないことばっかりしてるのに、こっちをいじめてばっかりいるのに。
    いつも死ぬほど腹を立てさせられているのに。
    それなのにそばにいてくれないと、周りの空気さえ何か违っているように感じている。
    …やっぱり受け入れられない。ダメだ。留守なんて最悪、全然良くない。
    あの人がいないとダメなんだ。
    どうやらもう一人でいるなんて想像もでき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ようだが。
    以前はずっとずっと一人でいただけなんだが。
    ただここ2年ほどで一绪に过ごす时间が少し増えただけで、たった数日会えなくなったことだけで、
    もうどうしても我慢できなくなってしまうのとは、なんて滑稽なんだ。
    ひとを駄目にする男だから、あの人は。
    しかし、最近涌き上がってきた不安は、たとえ自分の情けなさもあったにせよ、决して根无草のようなものではないと思う。
    というのは、先週、帰ってくるたびに、あの人はよく元気がなさそうに见えたからだ。
    あれほど疲れていたのだから、最近の数件は絶対に祓除任务ではなかったと确信できる。
    それは祓う仕事からの疲れとはとても见えないが、祓ったれ本舗のせいだと思っていたのだ。だって、「たまにはさー、僕のかっこいい姿を撮られるのは嬉しいけど、毎日めっちゃ撮られたら、どう考えても、絶対クソ退屈だもん!!」とご本人がおっしゃっていたから。
    あれほど静かだったので、心配なのは、ひょっとすると、あの人もちょっと不安を感じているのかもしれ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何しろ时间が経つにつれて、例の一〇五大灾难の引き金となった出来事が、また繰り返されようとしているのだから。
    もちろん、あの人はそんなことを口に出すはずもない。
    ちゃんと打ち明けてくれればいいのに。
    きっと抱きしめてあげるから、絶対好きなだけ慰めてあげるから。
    素直にしてくれればいいのに。
    あの人の不幸をきっかけに、堂々と近づけることをこっそり喜んでしまうのは、あまりにも卑劣なことだと思うが。それでもいつも许し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だいすきだ。
    とにかく、耻ずかしがり屋は元々そういうものなのだ。
    亲密に扱われていたからこそ、かえって耻ずかしくて直视さえできず、思い出したり、かき残したりすることがとてもできなかった。だから、本来ならこれ以上かき続けるつもりはなかったが。正直にいうと、今でもとても耻ずかしくて、なかなかかきづらい気がしている。
    ところが、9月1日にとんでもない出来事が起き、完全に気が変わったのだ。
    一昨昨日の夕方。半信半疑のまま、あの人に电话をかけてみた。
    信じられないことに、コール音が鸣り始めてすぐ、すんなりと出てもらえたのだ。
    予想通り、相変わらず「ん、ん」と、相手は适当に相槌を打ってくれた。多分、また话しにくい状况だったのだろうが。
    しかし、あの人、电话口で、口ずさんでいたのだ。
    なんとなく闻き覚えがある気がしてきた。头の中でメロディーを探してみると、すぐに思い出し、つい半フレーズほど口ずさんでしまったが。そのときこそ、やっと曲名に気づいた。
    「それ、『テイク  ミー  バック』かしら。」と寻ねてみた。
    相手は「うん」と返事してくれた。
    「…じゃ、『テイク  ミー  バック』ってどういうつもり???」と繰り返して确认し、「迎えに行かせるってこと?」
    すると、向こうからかすかな笑い声が闻こえ、少し间を置いて、「うん!」とはっきり返事してくれたのだ。
    「ゆっくりでね」と言ってくれてから、あの人は电话を切った。
    そこで车の键を手に取り、すぐ家を飞び出していった。到着した时、スリッパのままであることに気づいた。だが、これは仕方ないことだ。うちのパパがすでに助けを求めているのだから。夫が迎えに来てほし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だから。
    その时の気持ちは、まるで以前保育园から「スズメがママを探してて泣いているよ」と初めて电话を受けた时のようだった。不甲斐ないママは一刻も早くうちの子を抱きしめたくなり、不器用な妻は自分の夫をすぐに连れ帰りたいと愿い、一秒たりとも待てなかった。
    目的地は远い、巨大な会场だった。
    大きな正门は闭ざされていたが、横にある侧门は键がかかっていなかった。力を込めて押し开けると、中には案内板があり、小走りで向かうべき会场へと进んだ。
    ロビーには様々な物音が闻こえていたが、気にしなかった。ただ、思い切り大きな音を立てて、両开きのドアを押し开けたのだ。
    人々は、远くにも近くにも、客席のあちこちに散らばって座っていた。そして、ドアが开く音に、视线がこっらへ向けられた。
    しかし、そんなことに気づく余裕はなかったのだ。
    一目で见つけた。
    たった一目で。
    一目见ただけで见つけられたのだ。
    あの人はステージに近いところに座り、周りは多分友人や同僚だった。他に谁がいたのかを确认できなかったのは、よそ见さえしたくなかったからだ。
    すぐ目の前にいたのだから。
    もちろんあの人もこっちに気づいた。口元はきつく引き缔まっていて、笑いをこらえるのに必死な様子だった。それでも、组んでいた足を下ろし、両膝を揃え、行仪よく见せようとしていた。
    今思えば、もっと考えてから挨拶でもしておけばよかったと后悔している。でも、その时はもう何も构っていられなかった。夫は家に帰りたいと言っていたのだ。夫は目の前にいるのだ。连れて帰らなきゃ。谁にも止められないのだ。その时はそう考え、それしか考えていなかった。
    だから、手を取って、そのまま引きずり出していった。
    「おやっ」とあの人が声を上げた。にやにやしながら、惊いたふりをしてくれた。しぶしぶと演技をしながら、素直に手を引かれていった。
    周りの騒ぎ声が闻こえていたのは覚えているが、闻く余裕も考える余裕もなかった。多分あのごが后ろで何か马鹿马鹿しいことをしていたのだろう。
    やっと耻ずかしさを感じてきたのはその时だった。
    だがあの人は急に手を强く握り、ちょっと待ってと合図した。
    すると、相手は制服を脱き、それを羽织らせてくれた。そして身をかがめ、ジッパーの留め具をつまんで、襟元の一番上まで引き上げてくれた。それからまた手を差し込み、笑いをこらえながら、小さな声で「オッケ、行こう」と言った。
    帰り道、あの人は助手席に座っていたのだ。首を倾け、シートベルトに頬を寄せ、休んでいるようだった。
    寝てくれたらいいのにと思っていたが。
    だが、あのバカはずっとスマホを取り出したり、左右を见回したりしていた。しまいには、アイマスクまで外してしまった。
    目の下にはひどいクマができていて、颜色も悪く、ずいぶん长い间眠っていないようだった。
    「ちょっと休んだら?」と闻いてみたが。
    ただ首を横に振った。多分话す気力さえ残っていなかったのだろう。
    ところが、カフェに立ち寄った时には、厄介なごはもう元気ピンピンに戻り、あれこれ喋り始めてしまったのだ。
    「ありゃ、买ったの?买ってくれたよね、その美味しいやつを、丸ごと一つ…そうかそうか!!よかったーー」
    「本当に迎えに来てくれたんだ、嬉しい。でもね、ちょっとね、これからももっと気をつけてくれない?だってパジャマで飞び出しちゃうなんて、ダメだもん、ダメに决まってるんじゃん。先に言っとくけど、二度とやっちゃったらもう许さないからね。」
    本当にうるさくてうっとうしい。よかった。やっと安心できた。
    ケーキを二つ注文したが、家まで持ち帰れたのは一つだけ。「その美味しいやつ」はもう车の中で食べられてしまったからだ。口元に持ってきて一口食べさせてくれたが、运転中でゾッとしてたまらなかった。
    めちゃくちゃ笑われた。クスクスと笑われてしまった。
    嫌で嫌でたまらなくてだいすきだ。
    残りのもう一つも、その晩は结局食べられなかった。家に帰ってソファに倒れ込んだ途端、押さえつけられ、足を広げられ、犯されてしまったから。
    心の准备も体の准备もいっさいなかったが。太ももをつかまれ、両足を広げられた瞬间、一気に濡れてきてしまった。一週间以上もしていなかったせいか、下は热く肿れ、キュンキュンとしていた。夫の硬い性器に突っ込まれた时すっごく気持ち良くなり、すぐにイってしまい、思わず声を上げてしまった。
    上着もパジャマも脱がずに、服の中で胸を揉みしだき、乳首を摘んだり捻ったりしながら、「あぁあ、もうー!!」とあのごはやりながら白目をむき、くどくどと文句を言った。
    「下着も着かないままふらふらと出かけるなんて、一体何を考えてるんだよ!!ほらオメェ、自分でみろ、ちちもまんこもめっちゃ见られるんじゃん!!わざと见せるつもりかよ、この淫行人妻ド淫乱…さっきイっちゃったの??イっちゃったよね??それだけで…???一体何なんだよオメェ!!」
    毎日忙しくて抱いてくれる暇もないのは一体谁なんだ。
    フワフワしたロングの下には、着いても着かなくても全然违いもないのに。それにそもそも急に呼び出されたのは一体谁のせいだ。
    帰った途端こんなはずも知らずのことまでされたのは一体谁のせいだ。
    ペチャクチャと捲し立てられることで安心してきたから、ずっとイってしまい、爱液までも零してしまった。
    とにかく大変気持ちよかった。初めて向かい合ってやられた时は、中出しされながら首を绞められた。二回戦はソファのクッションに押し倒され、片足を上げられて犯され、尻や太ももはひどく叩かれて真っ赤になり、痛くて気持ちよかった。イったのがすごすぎて、淫水が至る所まで溢れ出し、尻の下に敷いた制服もパジャマもびしょびしょになってしまった。
    本来なら、三回戦はなかったはずだと思うが。たぶん。
    でも二回戦が终わったばかりの时、ぐったりとソファにぶら下がっていた时、あの人は长い息を吐き、首を倾げてしばらく见つめてから、突然笑い出した。
    「你好」とはっきりと言った。
    「亲亲」と言いながら、身を屈めてくれた。
    そして抱き上げられ、バスルームへ运び込んで行った时に、あの人は「再见」と言った。
    谁に言っているの。
    「僕のケーキに。ケーキちゃんに『再见』と言っているの。だって今日はもう食べられないんじゃん」と大真面目な颜でちゃんと答えてくれたのだ。
    あまりにも可爱くて思わずキスをしてしまい、さらにシャワー限定のオールバックが効きすぎ、バスルームで三回戦までもしてしまった。
    その前にもうザーメンをいっぱい出してくれたせいか、三回戦が终わってから、精液が膣内に収まりきらず、シャワーに流され、股间からじわじわと流れ落ちていった。最初はまさかまた漏らしたかと思ったから、思わず「ヤベっ」と口走ってしまった。
    クソかわいいと言われた。
    あのご本当に头大丈夫かしら。世界に対する评価基准がどう考えてもおかしい。そこだけは心配しているが。
    とりあえず、1日はそれで终わったのだ。めでたしめでたし。
    だが问题は翌日だった。
    9月2日。
    9月2日、大将様は例のごとく出勤しなかったのだ。
    朝はうとうとしながら寝坊し、昼はのんびりとテレビを见ながら一绪に昼食をとり、午后も半ばになってから、ようやくのろのろとシャワーを浴びて着替え始めた。
    「今行っても、ちょっと遅すぎるんじゃない」と、あまりにも心配だったので、闻いてみたが。
    「大丈夫大丈夫。行かなくても全然モーマンタイ」と大げさに手を振りながら、あの人が言った。
    ということで、夫が出かけてから、避けようもなく、见覚えのある不安に袭われてしまった。
    昨日连れ去られたせいで、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じゃないかしら??まさか、そんなことはないはずだと思うが。
    ないはず…だよね??
    とにかく、2日は极度の不安の中で过ごした。何しろ、うちのパパは遅出早帰りだけでなく、メッセージの返信も超积极的で、电话もワンコールで出てくれたのだ。
    本当に大丈夫なのだろうか。流石にクビされるはずはないだろうが。
    别に悪気はないが、あの人はめちゃくちゃうざい奴なので、もし、万が一、まじでクビされたら、多分、絶対、间违いなく、もっと、もっと、超面倒くさくなってしまうんだろう。
    例えば、今の竜巻程度なら何とか耐えられるかもしれないが、もし天灾のような生き仏が失业をきっかけにして、地震や津波、衝撃波といった新たなスキルを身につけてしまったら、完全に终わりではないか。
    あの人はもうこれ以上、うざくなったり、扱いにくくなったりする余地なんてないのに!!
    そばにいなければいけないとしても、流石に大バカ丸出しの衝撃波まで耐えられないと思うが!!
    昨日の午前二时半クラブが终わってから、夫の天使のような寝颜を拝见しながら、そう覚悟致した。
    だから、鑑赏が终わるとすぐに、スマホを手に取り検索し始めた。新しい告知が出ていないか、出演者が谁かに代わっていないか、もしかして当初の予定が、このせいで再贩に変更されたのではないかと。とにかく怖くて、全然眠れなかった。
    幸い、事态がまもなく明らかになってきた。とはいえ、完全に幸いなことだとはとても言えないが。まさに今日のことだ。
    正确には9月3日、今は9月4日の午前3时半。
    あのごは昨夜、急用の电话で呼び出され、11时に家を出たきりだ。出かける前には「すぐ戻るね」と约束してくれたが、その「すぐ」が一体どれくらいなのかは今もわからない。ただ数年前の物事だけを思い出させるしかなかった。
    9月3日。
    生き仏は午前中不在で、昼过ぎに帰ってき、とても気遣いが深く、ご饭までテイクアウトしてくれた。さらに优しさが感じられたのは、ごがリモコンを手に取ってテレビをつけ、配信番组を选んで流してくれたことだ。
    どんな配信番组だったか。はっきりと见た瞬间、言语力まで失った。
    テレビに映る会场は见たことがある。
    见たことがあるだけでなく、行ったこともある。行っただけでなく、そこに突入してうちのごを连れ出し、持ち帰ったこともあるのだ。
    テレビを指さし、こっちに向かって微笑んで、「これだったの、先週の厄介な仕事」とあの人が教えてくれた。
    「このまま见せてくれても大丈夫なの?  事前に内密にしなきゃって。」
    「问题ないっしょ。お前もう现场行っただろ」と言ってから、「さぁあ、感じ取ってごらん。僕がどれだけ大変だったかって」と続けた。
    失礼だが、その番组の流れは多少冗长だったかもしれない。それに、何度も何度も繰り返されるリハーサルと、来る日も来る日も、会场で待たされることを思えば、さぞ退屈だったのだろう。
    いいえ、流石につまらなすぎた。冒头を见ただけで、もうチャンネルを変えた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そこで、「あ、それ…ちょっと、音程が外れてるんじゃないかしら」と言いながら、こっそりリモコンを取ろうとしたが。
    即座に夺い取られた。
    変えようなんて思ったのが、そもそもあり得なかった。きっぱりと拒否されたのも当然だった。
    リモートを服の中に押し込みながら、あのごが「だってもう言ったじゃん!!この旦那様の苦労をちゃんと味わえてくれよ!!オメェ」と吠えた。
    强制鑑赏になったことで、结局、しぶしぶ30分近く见させられた。一度は美味しいラーメンを味わうことに集中しようとしたが、残念ながら、あのごに頬を掴まれ、何度も引き上げられ、无理やり头を上げさせられることで何度も中断されてしまった。
    「ほら见ろ!!」とごが叫んだ。
    テレビにごの姿がちらりと映った。
    「良いっしょ、食え、続けて」とそう言い、ごは手を离した。
    30秒后、あのごはまた人の顎を掴み上げてしまった。
    「今だ!!见て见てーー」
    テレビにまたごの姿がちらりと映った。
    とにかく、この昼食は车酔いしたみたいな気分にさせられたが、爱するごは気が済んだらしく、それなりに満足しているようだった。
    「先週の件は一応终わらせたんだけど。これからもいろいろあるし、仕方ないよね、忙しくなっちゃうのは。でも、もっと会えるようになるはずだと思うよ?ま、今ならみんな知ってるからね、うちのお嫁ちゃんは俺なしじゃいられねぇって。だって、イカれすぎて仕事场まで突入しちゃったもん。今度はテロリストになっちゃったらどうすんだよって、周りにめっちゃ言われてるの。そいつら超心配で、まじウケる」
    9月4日
    6时46分。面白いことに、黄体破裂がまだ完治していないため、今回も半分しか挿入されていなかった。それでもすごく気持ちよかった。大将様だけが苦しくてたまらなかったらしい。まだ満足もしていないのに出させられるなんてすごく辛かったそうで、そのおかげでさらに気持ちよくなったのだ。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9/7
    因为怎么想都觉得一定只会丢人显眼,所以最终决定硬着头皮腆着脸,鼓起勇气央求教书育人上瘾的狗帮帮忙。ごから顶いた指导だから、下手クソ外人と言われたのも当然。他には、
    「えっ、発音が田舎っぽいだけじゃなかったっけ、オメェ
    「でもね、复雑な文法を使うことなら、今の学生たちよりもお上手だよ?まー、普通はそんな言い方しないけどね
    「いいじゃん别に…いやいや、本気で言ってるの。敬语とか」
    说着抬起眼,眉头皱着一点,眼神狐疑表情迷离。他问で、なんで敬语を,
    “僕はさ、まさか、ジジイ扱いされたの、じゃない、よね…?されてないよね……じゃ、なんで?なんでなんで?マジでなんで??”
    ……当然是因为大哥カラオケ会点I039;m  a  Co○onut会唱Butter-○ly拎起吉他能弹半首西○男孩甚至播放列表里还有一堆西野○奈了,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啊,なんで连打なぜなぜ期??
    总之狗不高兴。肉眼可见的消沉,毫无必要的演绎,过分夸张的嘟嘟着狗嘴闹脾气。狗说マジかよ鬼嫁ちゃん。狗说お前もババアのくせに。
    喧哗いたしました。
    9/13
    然后这件事还没完。
    事实证明,在不胜枚举的诸多痛点中,活祖宗对被质疑音乐品味一事,出乎意料的格外在意。
    在历经多日尽心竭力搜肠刮肚反复深挖他人不堪回首的过去之后,这个狗今天终于报仇雪恨扬眉吐气。载歌载舞敲锣打鼓,大哥狗皮膏药一样追在人屁股后面,捏着嗓子活唱了一晚上ルシファー。
    ルシファー。
    そう隠すことさえできない
    逃れることなどもうどっちもできずに
    ねえ  どうしたらいい
    ただ一つ愿うよ  まだ爱してくれるのなら
    もう终わりにして  Her  whisper  is  the  Lu○ifer
    的那个,ルシファー。
    倒并非整首整首的单曲循环折磨人,但也绝不是平日随便哼两句而已的程度。
    今晚的活爹已然癫到百分之二百。
    因为爹不仅乐于复刻千禧ラップ比划着饶舌,一人成团分饰多角力图还原舞台走位以达到满屋都是狗的效果,更精益求精专注于营造环绕立体杜比声效。
    那个“ファー”。就那个“ファー”。
    开头那句ルシファー的“ファー”。
    那么大一个爹,戴着他的黑布条子,穿着他的花裤衩子,弯着腰伸着脖子,像一个半夜冒出土偷瓜来的鬼子。先矮身趴在人脑袋左边冲着耳朵“ファー”“ファー”“ファー”,一边“ファー”一边后撤步,紧接着电光石火间又一个箭步冲到人右边,再脸贴脸冲着耳朵“ファー”“ファー”“ファー”的离远。
    他表情好严肃。
    都完全不笑场。
    板着脸一“ファー”就“ファー”一晚上。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根本不好奇。一点都不想知道。
    尴尬,痛苦,生不如死。原本已经在考虑要么背起爹去后院找个树爬上去蹦跳一下谢罪算了。好在救苦救难的辅助监督一通电话又给大哥拎走了。谢天谢地。半夜复盘。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以亲亲活爹目前的外语能力,尚不足以驾驭人是衣马是鞍一看长相二看穿白天想夜里哭做梦都想去首都。总之出于本心发自肺腑由衷的希望他可别再学了。万一哪天真开始挤眉弄眼齐德隆骑东墙齐德隆咚骑东墙就彻底人生完蛋了。
    今天晚上就已经很完蛋了。
    天知道有多完蛋。
    爹刚刚可是衣冠楚楚穿戴整齐,叹着长气一本正经,一边空谷回音“ファー”“ファー”“ファー”,一边伸着胳膊举着手,拖着步子倒退出家门走的。
    但这件事竟然还没完。
    还没完。竟然还没完。
    或许是因今晚的癫狂行径加倍滋养扭曲了这位神仙令人费解的自我认知定位。三分钟前收到了刘海子发来的信息。刘海表示好意心领了,但加入的事请容我拒绝,“无论如何想想办法,请让悟立刻放弃。”
    没看懂,所以问刘海要加入什么呢。
    刘海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过来Super  Jujutsunior。
    9/14
    等又等不到睡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深度自省,思来想去果然还是不占理。毕竟歧视爹的年纪就算了,还把刘海子也扯进来,不管怎么说也都该认认真真道个歉。
    所以原本是准备买两块小天才手表的。
    祓本好挚友一人来一块,又营业了情侣对表定情信物卖很大,又一步到位直接嫩到小黄帽小书包放学手拉手的地步,还能真正做到两只猩猩闲着没事干每天互相点点赞,绝对称得上是谢罪界的完美企划案。
    不过刚刚搜了一下,什么破玩意一块就敢卖两千二。总之放弃的非常快。
    毕竟仔细想想其实心里根本毫无歉意。
    反正又不是没出过道,永恒敬意,他俩明明完全可以设计一套组合造型,两边同时一起滑步“ファー”“ファー”“ファー”的退去。特别好,至少听着吉利。
    2时53分。ごからメッセージを顶いた。
    僕が
    この所帯のために
    めっちゃ犠牲を払いすぎたんじゃない
    とお送りになってくださった。
    今天的すぐ戻る对应了凌晨五点半。墨色刚隐隐转淡,马上就天亮。锁心一格一格一点点的咔哒响,随即门被推开,活祖宗进屋,蹑手蹑脚。然后开始大呼小叫。边嚷嚷着怎么还没睡呐你吓人家一跳,边抓着脑袋晃悠进厨房,吃早饭或夜宵。
    全程说话也正常,吃完洗漱洗澡也正常,躺回床上睡觉的时候表现也非常正常。
    原本还在为“无论如何想想办法”而苦恼,看来纯属多虑。反正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的,折腾一通鸡飞狗跳结果他扭头就全忘了。因此直到拉紧窗帘关灯躺好抱紧了,都沉浸在感恩活爹不杀之恩的欣快感里。
    凌晨有点冷,贴的又极近,心跳和呼吸都能听的清。很讨厌的人黏黏糊糊的又挤过来一点,埋着头夸张的深吸气。脸都不要轻声哼哼着我老婆好香哦,怎么做到的——
    然后温存暧昧一扫而光。只见狗人突然猛的一下抬起狗头,不苟言笑板起狗脸,圆瞪着发光狗眼,以又急又快非常奇怪的语调,嗖的一下像几个字烫嘴一样,惟妙惟肖的放出一句,
    “マジックは?”
    きききみが  僕にかけるマジックは  ルシフェー
    总之昨天在フェー声中入睡,出乎意料的,睡眠质量格外好。可能是被气昏过去了吧。
    9/15
    以为今天总算该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没有。
    身后有狗在束缚するだけの爱など无意味で摇花手。
    哈哈。哈。

【亭主元気で留守がいい】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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