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交换

焰火坠落(2v2) 作者:一朵糖

11.交换

      林祁野的眼冷得吓人,他粗粝的指腹狠狠擦过她娇弱的唇瓣,“你觉得这样就能报复他?”
    陈嘉莺对天发誓。
    这样不仅能报复傅司宴,还能拨乱反正。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上天果然会派人来收了傅司宴那孽畜的。
    她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能吗?”
    这句话在林祁野听来,像是另一种意思。
    一个愚蠢的恋爱脑,试图用出轨来夺回主动权。
    他竟“嗤”一下笑出声,只是笑意森森,并不是善意。
    林祁野捏住她婴儿肥的双颊,狠狠一陷,将她掐出了点滑稽,“你找错人了。”
    他和姜时薇不算坏人,但也绝不是滥好人。
    他们不主动欺负人,但也不会被人欺负。
    陈嘉莺被他攥着腮帮子,假装恶狠狠地瞪大眼,声音含混不清,“我才没有找错人。”
    “哦?”男人的嗓音微微上扬,像是来了点兴趣,“展开说说。”
    好像他大发善心地让他呈堂证供,但实际上陈嘉莺却感到他手指的力量不减反重。
    哪里是信了,分明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眼睛瞪得很圆,“你不敢?”
    林祁野一怔,抬起她的下巴,“我不敢?”
    “对啊。”陈嘉莺鼻头拱起,目光上挑,一副你不试试就是孬种的样子。
    林祁野舌尖一顶,后腮鼓起,目光深沉且滚烫,在她的脸上反复梭巡。
    这招也是跟傅司宴学的。
    当年她就是被激将法刺激得搞了个婚内协议,结果惨败。
    “行,你打。”
    林祁野松开手,她的脸颊上烫着两个红红的指印,相当惨。
    陈嘉莺做事不计后果,没有章法,想干嘛就干嘛。
    虽然机灵聪敏,但是性情单纯,一眼就会让人看透。
    林祁野本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人,但在社会险恶方面,还是比陈嘉莺有经验多了。
    傅司宴是商人,商人重利,只做看得见收益的短线投资,沉没成本比天大。
    陈嘉莺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最终伤害的只有自己。
    陈嘉莺揉了揉脸,点击拨打电话。
    许久之后,外放的扩音器才传来慵懒沙哑的男音,语调中夹着丝丝倦怠和餍足。
    像是刚睡饱起来准备觅食的狮子。
    ——“没空听你讲废话。”
    ——“离婚去找我家老爷子,他首肯我直接签字,或者让你爸把军工那条线让出来,我考虑一下。”
    草。
    陈嘉莺都想骂脏话了。
    他妈的这个黑心资本家。
    当时陈嘉莺刚跟他联姻的时候,傅司宴虽然态度也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还装得像个人。
    自从协议签了以后,傅司宴一碰上她就冷言敷衍,快把“算计”两个字写脸上了。
    陈嘉莺咬牙切齿道,“傅司宴你少做白日梦了,有本事自己去抢啊,威胁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威胁你了吗?”对面悠悠打了个哈欠,她甚至听见他伸懒腰的衣物摩挲声。
    “讲话要讲证据,污蔑我没事,但是专门打电话来污蔑我,陈嘉莺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要脸。
    真是太不要脸了。
    陈嘉莺把话筒凑近,恶狠狠骂了句,“你大爷的傅司宴。”
    对面好像把电话拿远了,然后抠了抠耳朵,声音极其懒散,“嗯——”
    “谢谢,大爷就不需要了,毕竟这么败家的亲戚,我没有。”
    “你!”
    “你什么你?陈嘉莺你到底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不说我挂了,我忙着……”
    陈嘉莺话音一转,绵软悠长,“当然有啊。”
    她勾着发丝,语调狡猾又诱惑,“傅司宴,我有个主意——”
    “快点,我时间很贵。”对面不耐烦道。
    陈嘉莺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然后才继续开口道,“反正我们也没感情,耗着也是浪费时间,我现在有个绝佳的办法,你一定会感兴趣。”
    “重点?”男人冷不丁问道。
    “你是不是有个秘书叫姜时薇。”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隔着电话散发出丝丝压迫感,“你提她干什么?”
    本在一旁看戏的林祁野忽然掀开眸子。
    他对傅司宴的了解不多。
    姜时薇很少提及工作上的事,但偶尔在家接电话,他能听出这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上司。
    但从这前后渭泾分明的语气来判断,傅司宴的麻烦或许并不完全是性格使然。
    也许有一定的针对性。
    “傅司宴,我怎么觉得一提她你就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嘉莺内心简直狂喜。
    她还从未有过这么爽快拿捏傅司宴的时候。
    “我要谈恋爱。”
    “……”傅司宴莫名其妙冷嗤了一声,然后说了句,“有病回家吃药,别来烦我。”
    “我还没说完呢!”
    “……”他耐心即将告罄,“快点。”
    “我要跟姜时薇的老公谈恋爱。”
    “或者我说的再直接一点——”
    “傅司宴,我要换夫。”
    电话突然被掐断。
    陈嘉莺猝不及防。
    -
    休息室。
    闷热的空间温度升高,因为两人昨夜都淋了雨,所以傅司宴把空调关了。
    姜时薇单手托着后脑,倚在沙发的一边。
    傅司宴长臂揽在靠枕处,虚搂着她的肩。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因红色挂断间渐渐熄灭。
    扩音器的声音消散,室内又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
    他指尖攥起她的一缕长发,轻轻搓揉,胸腔却有些起伏不定。
    傅司宴在等她开口。
    姜时薇一觉睡醒,就听到自家老板和老板娘在隔空叫板,一来一回地互怼,就差当场打起来。
    只是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听起来,这事简单来说就是傅司宴几年前逼陈嘉莺就范的回旋镖。
    陈家大小姐被冷落、被合约后,终于发疯发到了老虎的地盘上。
    她本来懒得管他和陈嘉莺的事。
    今早那糊涂账一笔带过也就算了,没什么可再追究的。
    只是没想到,这大小姐直接点了个冲天炮,要跟傅司宴同归于尽。
    姜时薇揉了揉酸痛的肩颈,刚刚被傅司宴枕得有点麻了。
    她觉得自己这工作干得有点亏大发了,于是开口道,“傅总,我要申请工伤。”
    傅司宴果断应道,“可以。”
    紧接着,又是一阵无言,他深恻的目光盯着她不放,显然是不打算让这个话题被她轻易带过去。
    姜时薇打算起身。
    却被一阵炙热的温度锢在怀里。
    傅司宴俯身,唇瓣压在她的发顶,深嗅一口气,哑然道,“其实——”
    “陈嘉莺说的方案,也不是不行。”
    他话讲得极其保守,实际上内心根本没有这么克制。
    陈嘉莺误打误撞的,说中了他内心最荒唐、最上不得台面的下流想法。
    傅家族系庞大,利益牵扯错综复杂,他尚未完全掌权,傅老爷子不会轻易同意他离婚。
    但他和陈嘉莺的婚姻注定只是一张废纸,其中布满算计和权衡。
    他本抱着这艘幽灵船就这么在永夜航行的念头倒也凑合。
    但最近,他越来越不甘心了。
    他想真正掌握傅氏的资源和人脉,不再做家族的荣耀傀儡。
    也不想看着自己想占有的人对别的男人同样的好。
    如果她可以对所有人都相同的照顾。
    那么这份照顾,为什么不能只给自己?
    是他站的还不够高。
    所以不能肆意地将人抢过来。
    姜时薇抚摸着他的后脑,但并不是那种安抚性质的,而是一种思考时的惯性行为。
    她在权衡,也在犹豫。
    林祁野虽然性格直率,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近身的。
    他的容许,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放纵性质。
    或许是陈嘉莺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又或是陈嘉莺与他有相似的东西。
    林祁野也许自己还未察觉。
    林祁野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她就会帮他得到。
    不计一切代价。
    而这其中——
    刚好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姜时薇的指尖从发丝一路滑到他的唇上,温柔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即将汹涌而出,“傅总同意?”
    她摩挲着他的唇瓣,引诱着他打开这扇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傅司宴成为这段关系唯一主动的那个人。
    主动地靠近她、主动地讨好她,现在——
    甚至主动地给她出轨的理由。
    但他停不下来。
    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从七年前,他想要的,就是姜时薇。
    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他启唇,含住她的指尖,细细亲吻,眼底引诱般闪烁着湿漉漉的水光。
    勾引一个女人来亲自己,这是傅司宴向来不齿的下作行为,但是他现在身体力行,还觉得理当如此。
    原来人的底线,真的是因人而异的。
    姜时薇轻轻勾唇,语调又轻又勾人,“好。”
    “那就满足您,我的傅总。”
    她勾住他的后颈,双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体温相触的那一刻,傅司宴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肌理,都叫嚣着爽快的愉悦。
    早知道……
    早知道他前几年就这样做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让这个吻的时间、深度都无限延长。
    直到他餍足为止。

11.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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