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

引火焚身（姐弟骨） 作者:一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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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汶婧的很多事，小禾都可以做主了，也是在这最难的时候，她担起了冯雪的身份。
    但关于苏汶婧私人时间的事情，她从不自作主张。
    姐，梵先生的助理联系了，说他那边想见一面，问今晚有没有时间。
    苏汶婧正在翻一本新剧本，头也没抬。
    跟他说，我很忙。
    小禾点点头，低头准备回消息，苏汶婧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算了。我待会儿有空余时间就答应，没有就拒掉。
    小禾愣了愣，随即点头，退到客厅去回消息了。
    苏汶婧把剧本放下，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她心里门清，梵恃右那份合同，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一个百亿项目的合作框，二叔说的很对，他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但她现在不想多想，此刻空下来，脑子已经被塞满了。
    被公司走向框架塞满，被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弄昏头，而更多的是苏汶侑的眼神。
    她闭上眼，那个画面就浮上来了。
    她确实，确实忘不掉。
    而那些细碎的感情，只能用时间去填补。
    苏汶婧唯一深入接触的本子，剧情很好，人设也吸睛，下午六个小时，她全身心投入与对方制片人交流，一场线上视频，小禾陪同，时不时记下来重点，时不时觉得，苏汶婧和冯雪越来越相似。
    她的谈笑之间也有几分冯雪的算计和深算，整场交流下来，她觉得苏汶婧真的改变了好多。
    .....
    梵恃右发来的地址是一家西餐厅，门面很大，看着十分奢华。
    知道是西餐的时候，苏汶婧便不是很想去，因为她实在吃不惯西餐，她最后来，还是想看他有什么事。
    餐厅走进去豁然开朗，落地窗面朝维港，此时灯光璀璨，是一家好景之地。
    梵恃右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见苏汶婧来了之后，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
    苏汶婧直接坐下来，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椅背上，裙摆收拢在膝盖上，单肩粉丝绒裙的剪裁很贴，领口斜斜地划过去，露出一截漂亮的脖颈。
    这里很难约。梵恃右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酒杯晃了一下。
    嗯，景色不错。
    梵恃右嘴角动了一下。
    服务生走过来，递上菜单，苏汶婧翻了翻，合上了，只点了一杯水。
    梵恃右看了她一眼，没有劝，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和一份沙拉，菜品端上来的时候，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吃两口，脸上有些表情。
    苏汶婧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眼。
    什么表情？
    梵恃右的叉子朝她身后的方向点了点，幅度很小心翼翼。
    我家族长辈，坐你后面那桌，隔了两张台，年纪大一点，戴眼镜，穿灰色外套。他今天没什么事，只是路过看看。
    苏汶婧的动作瞬间僵住一瞬，她没有回头，拿起叉子，动了那份一直没被动的沙拉。
    你很害怕你家里人？苏汶婧问。
    梵恃右切了一块牛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嚼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那是尊重。
    苏汶婧看着他这副样子，她一直看不惯这种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做派，从在洛杉矶看到那些酒会上端着一杯香槟笑一整晚，背后连对方全名都叫不出口的人，她就觉得这种东西太假了。
    她放下叉子，靠进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桌沿上。
    骗人也算？
    梵恃右的手指在酒杯的杯脚上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他放下酒杯，把身子往椅背里也靠了靠，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姿态从用餐变成了对峙。
    过程怎么样有什么关系呢？结果是他们想看到的就好了。
    苏汶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你有点礼貌的话，也不至于身边没有人。
    我很没礼貌？梵恃右问，语气没有变化，当对方玩笑话。
    你自己感觉不到？
    梵恃右把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又从她的手移回她的脸。
    苏汶婧正低头喝水，杯子挡着半张脸，她的手指握着杯壁，指甲干干净净的，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比如，我对你上一段感情很鄙睨？
    苏汶婧握着水杯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放下杯子，她就着这个姿势，目光平直地对上他的眼睛。
    而梵恃右像不需要她的回答，接着说：
    我是一个正常人，对着一段不正常的恋爱关系，这些态度是理应的。
    这些话平淡入水，但只有在水里的人，才知道多么恶毒。
    苏汶婧靠进椅背里，环着臂，她的下巴抬了半寸，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和他对视良久，在对方再次想要开口时，她说：
    在我眼里，你比较不正常。
    梵恃右的眉心动了一下，为什么？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对别人的私生活穷追不舍。苏汶婧说，如果你没礼貌地评价了，那叫偷窥，不叫正常人的态度。正常人对别人的感情是不感兴趣的。当然，你可以有八卦心，但也要适可而止。她说完这句话，把环着的手臂放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
    梵恃右看着她做完这一整套动作，之后，他符合性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苏汶婧拿起手包，站起来，裙摆在她起身的动作中微微旋了一下。
    她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面前那盘只切了一口的牛排上，又移回他的脸。
    吃完这餐饭，说完你的话，离我这种人远远的。我不确定我哪一步会扼伤你。
    梵恃右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仰着脸看着她，这个角度看人容易显得卑微，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卑微。
    你不要忘记，我们签了合同。
    苏汶婧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只是口头承诺。合同签了，那是项目，你让我不舒服了，我有随时叫停的权力。
    她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手包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我向来不喜欢不相干的人来八卦我的私生活，她停了一下，尤其批判我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很喜欢苏汶侑。
    此番话完，苏汶婧认为他比谁都要清楚，他一次一次的越界让她不喜欢，甚至开始讨厌，他应该自省，而不是冠冕堂皇用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去看别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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