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别再讨厌我了(新增)

挟恩以报(1v1古言) 作者:斯人有疾

69别再讨厌我了(新增)

      去年南昌城动乱,墨香阁不得已闭门歇业。
    后来重归安稳,夏安便留在阁中,跟随掌柜学着打理铺面内务,如今也将一方书阁打理得有模有样了。
    阿鸢和翠翠一直留在书阁帮忙。书阁二楼特意辟出清雅静室,供客人读书品茗。闲时之余,阿鸢会抚上一曲,琴声泠泠,倒成了书阁一景。
    时入孟夏,沧浪湖十里荷风徐徐,满湖碧叶田田,风光正好。
    双奴心知在南昌停留时日不多,便约了阿鸢她们一道去赏荷。
    湖边亭榭环绕,画舫酒肆临水而建。听曲、尝鲜、闲坐,直到日头偏西,双奴才提着几枝新采的荷花回去。
    进了花厅,曾越正等她。双奴差人把荷花插好。见莲子清甜鲜嫩,她采了几蓬。
    她剥了几颗递到他嘴边。
    曾越就着她的指尖俯身,一口含入唇中。
    一旁侍女尚在近处,双奴忙缩回手。
    曾越扣住她手腕不放,慢条斯理道:“喂完。”
    双奴脸一热,使眼色让他松手。
    他偏不,含笑凑近些:“你我本是夫妻,些许亲昵情趣,何须遮掩。”
    双奴自觉没他脸厚,抬手推了推他肩膀。
    曾越顺势将人揽住,语气半真半假地开始算账卖惨。
    “自来了南昌,你整日在外寻友,将我独自丢在家中,清冷度日。我好几日没见着你人影了。”
    双奴神色软下来,写:杭州相隔千里,与阿鸢她们再难见面。并非故意不陪你。
    曾越:“那该补偿。”
    双奴想了想,写:明日我再陪你去赏荷,只你我二人。
    曾越摇头:“不够。”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双奴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曾越轻衔住她的耳尖,追问:“双奴应不应?”
    双奴抵不住他这般撩拨,终是点头应允。
    二人在南昌停留半月有余。
    双奴听闻柳舒仪定了亲,想着临行前亲去送份贺礼。
    到了柳府才知,与她定亲的乃是花明几。
    双奴颇感意外。
    反观,柳舒仪神色如常,也无少女悸动。
    “父亲做主挑的人,品性过关,也合规矩。”
    双奴在她掌心写:那你呢,究竟是如何所想?
    柳舒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寻常夫妻,相敬如宾便是圆满。”
    辞别时,柳玉京来了。
    昔日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如今褪去青涩,添了几分沉练刚毅。
    双奴颔首见过礼,抬步离开。
    柳舒仪抬眸看向他:“你来何事?”
    柳玉京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问询:“此番婚事,是姐姐本心所愿吗?”
    柳舒仪淡淡道:“自然是我应允的。”
    眸底掠过一丝复杂心绪,似释然、似怅然。沉默片刻,他取出一方精心备好的礼盒递上。
    柳舒仪未接,微微迟疑。
    “我要去赣南随军了。”
    他停了停,又道:“这是弟弟,提前送姐姐的新婚贺礼。”
    南昌动乱前夕,柳父本让柳舒仪与柳玉京一同归乡。
    谁知中途听闻蕙王反叛,柳玉京要折返去寻柳方直。
    走前他告诉柳舒仪:“姐姐,我并非父亲与外室所生。姐姐且安心回安陆,我会带父亲回来的。”
    柳玉京翻身上马,背对她道:“往后姐姐,别再讨厌我了。”
    不及柳舒仪反应,柳玉京策马扬尘而去。
    再度回南昌后,柳舒仪前去询问父亲,柳方直这才将陈年旧事和盘托出。
    柳玉京乃柳方直挚友遗孤。柳方直念及旧情,才将其收养,对外称作亲子。
    柳母与柳父结发夫妻,敬爱有加。当年母亲病重,恰逢父亲抱回襁褓中的柳玉京。而后不久母亲离世,柳舒仪心底始终难以释怀,自幼便对这个凭空多出的“弟弟”心生隔阂与厌恶。
    可柳玉京自小温驯,日日跟在她身后,一声一声喊着姐姐。虽无法亲近,那份讨厌也渐渐淡了。
    后来父亲欲将家业托付柳玉京打理,多年浅淡的手足情谊生出裂隙。
    自知晓了他身世真相,又拼死救过父亲,柳舒仪心中芥蒂散去,再没法厌恶他。
    往后,柳玉京就是她的弟弟,家人。
    思及此,柳舒仪收下了贺礼,对柳玉京说了句“路上小心”。
    启程回杭州的前一晚。
    夏安拉着双奴反复确认:“阿姐,这次会带我一起走吧?”
    双奴点头。
    他依旧不放心,再三叮嘱:“那阿姐明日,一定要记得来唤我。”
    双奴被他逗笑,答应下来。
    第二日启程,双奴迷迷糊糊的,便忘了这茬。
    她昨夜没歇好,还是曾越抱着她上了马车。
    刚坐稳,就听见夏安从宅子里追出,高声呼喊:“阿姐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曾越掀帘瞥了一眼,淡声道:“去坐后面的马车。”
    夏安心底默默给曾越记上一笔。
    他就知道,曾越定然存心不想带他同去,幸好自己醒得及时。
    归途安稳,一路无话。
    曾在安陆时,曾越提过待二人回来,便再补一场婚仪。
    双奴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他是认真的,竟真筹备起来。
    尤姜在一旁听得直笑:“听得我都齁得慌。啧啧,曾大人这是打算娶你多少次?岁岁皆新婚?”
    双奴被她调侃得脸热,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尤姜轻巧躲开,笑着摇头。“你可别碰我,仔细磕着你家侄儿侄女。”
    双奴先是一怔,眼底随即涌上喜色。
    尤姜牵起她的手轻轻覆上小腹,弯唇道:“方才两个月。”
    归杭之后,曾越公务缠身,有时深夜方才回宅。
    一如从前那般,房里燃着烛火,双奴静静等他。
    洗漱完,双奴拉他坐到榻上,絮絮道出白日里的事,说尤姜有了身孕。
    曾越靠在床头,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她往他怀里一躺,又想起婚礼的事来,写:婚事再办,会不会太过频繁。
    曾越拥紧她:“不会。答应你的事,每一件都算数。”
    双奴弯了弯眼睛,又写:这次要提前给子芳哥和廖婶去信,他们若得空能来,就好了。
    “不急。”曾越柔声道:“定在年后,时日尚且充裕。”
    话音落罢,他俯身寻到她的唇吻下来,手也探进衣襟里。
    双奴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偏过头在他掌心写:你这几日辛苦,早些歇息罢。
    曾越却解了她寝衣,低声含笑,语气撩人。
    “多谢娘子关心……不过为夫伺候娘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69别再讨厌我了(新增)

- 新御书屋 https://www.yushuwu.site